彝族家支再造:打工时代,彝族人的生存之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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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三和大神、杀马特到彝族“领工制”:对"纯粹劳动力”的反抗之路
从1990年代中后期开始,大量来自云贵川山区的彝族工人涌入珠三角。他们没有选择像“三和大神”一样彻底“躺平”,也没有像“杀马特”一样用发型宣战,而是创造了一套更隐秘、更组织化的生存方式:领工制。
领工制指工头依靠自己打工攒下的钱、经验和人脉,把老乡或亲戚成批带进工厂。他负责新人的培训、住宿、纠纷处理、甚至借钱周转,好处是从每人的工资里抽成;工人集体进厂、集体出厂,在厂里听工头指挥,厂外跟着工头吃住;他们讲彝语,过传统节日,是一个流动的共同体。
他们比“三和大神”“杀马特”有组织多了,但是,组织并不意味着解决了所有的问题。
和三和大神一样,彝族工人进不了稳定的正式用工体系,只能做最底层的临时工。和三和大神不一样的是,他们不是孤立的个体,而是一个跟工头紧紧捆绑的群体。一旦和工厂或别的群体发生冲突,他们能在几分钟内迅速组织起来——进行群体性抗议。这是他们唯一的也是重磅的议价方式。
如果杀马特是用夸张的视觉符号,拒绝被城市彻底抹去自己的存在感,那么彝族工人则用传统的血缘、地缘关系,在高度市场化的珠三角为自己打造了一层保护壳。杀马特的抗争是符号性的,而彝族工人的抗争是集体行动式的。
但更有意思的是,这套看似“反市场”的组织方式,恰恰是市场逼出来的。珠三角的代工分包体系,加上全球市场的剧烈波动,催生了一个两极分化的劳动力市场:一边是稳定的正式工,一边是随用随扔的临时工。彝族人入局晚,且又被贴上“素质低”的标签,只能充当临时工。领工制,就是他们在这个生存的夹缝里为自己搭建的避难所。
于是我们看到一个矛盾:市场总想抹掉劳动力之间的一切社会关系,把人变成纯粹的可计算成本;而彝人恰恰用最传统的社会关系来对抗市场。但这种对抗并不总能成功——当市场与群体组织之间的张力绷到极限,冲突就爆发了。
从某种程度来说,那群穿得花花绿绿、在镜头前展示奇特发型的杀马特青年,在三和人才市场门口躺平的“大神”,和在珠三角工厂里集体进退的彝族工人,都提出了同一个问题:当市场要把我们变成一颗螺丝钉,我们拿什么保住“人”的部分?
主讲人简介:
刘东旭,中央民族大学人类学博士,师从著名人类学家潘蛟教授。现就职于中央民族大学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。研究领域包括汉人社会民间信仰、少数民族人口流动与城市化、东部非洲社会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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