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产阶级的孩子们：“六十年代”的文化反叛与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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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与谈人】

李 陀（作家，批评家）

戴锦华（北京大学比较文学与比较文化研究所）

梁 展（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）

周 铭（中国人民大学世界文学与全人类共同价值研究中心）

【主持人】

魏 然（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）

【活动简介】

在西方资本主义漫长曲折的历史发展中，曾涌现出诸多“革命”——无论是经济领域的工业革命、政治领域的民主革命，还是文化领域的启蒙运动，都被学界普遍视为资本主义扫清外界障碍、激活内生动力并持续自我扩张的重要环节。然而，1960年代西方中产阶级大学生的反文化运动，却打破了我们对于资产阶级“革命”的既往想象和认知——作为老资产阶级的后代，这群年轻人公然站到了父辈的对立面，对资产阶级奉为圭臬的行事准则大加挞伐；而其通过反战和民权运动等所表达的社会思想诉求，却在后续演进中逐步被资本主义体系“收编”，未能转化为更进一步的社会变革。关于这场运动的起因、性质、结局和后世影响，学界争议不断，至今未有定论。但无论是将其视为一场“新左翼运动”加以严肃考察，还是像丹尼尔·贝尔一样将其斥为“青年人的闹剧”，相关讨论似乎都很少将其置于资本主义发展的内在脉络中。

2006年，程巍出版《中产阶级的孩子们：六十年代与文化领导权》，以崭新的历史和理论视野重审这场众说纷纭的反文化运动，认为其本质上仍是一场资产阶级革命，是资产阶级政治、经济革命在文化领域的延续，借由这场运动，资产阶级彻底清除了自身的“非资产阶级性”，从而有效解决了贝尔所说的“资本主义文化矛盾”——经济、政治领域的理性和文化领域的非理性的矛盾。本书自问世以来，广受学界和读者好评，二十年之后再版，影响力不减当年，仍受到当下年轻人的关注并引发持续讨论。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1960年代的历史遗产仍然深刻影响着当代社会的文化走向，并为大众探讨、审视与反思后革命时代和后工业社会的诸多问题，提供了一个切入点和引力场。

六十年一甲子，那场反文化运动代表的“革命叙事”似乎已然消散，但反叛的“余波”仍在——世界范围内，“中产阶级的孩子们”仍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发出自己的声音，张扬个性解放、表达对社会痼疾的不满，而如何对这些现象进行社会学、历史学而非单纯心理认知层面的分析，也成为当下人文学科的必要关切。本期“三联学术论坛”，我们将邀请李陀、戴锦华、梁展、魏然、周铭等教授展开深度对谈，以程巍教授的专著为切入点，综合社会-历史分析、文学批评和左翼理论，重估1960年代中产阶级大学生反文化运动的历史意义和当代价值，并探讨以下问题：

1. 如何重新理解“六十年代”的“文化反叛”及其历史后果？它是资产阶级在文化领域的“自我革命”吗？当下美国社会的高度分裂，是否说明由这场文化革命制造的“同一性”（即资产阶级在政治、经济和文化领域均牢牢掌握领导权）只是暂时性的幻象，资本主义的根本矛盾是否只能被缓解，而从未根除？

2. “六十年代”的文化运动为何会产生全球性的链接和震荡？如何从“短20世纪”的宏观视野来评估“六十年代”的历史意义？

3. 当代中国“中产阶级的孩子”处于怎样的精神和思想状态？他们的“文化反叛”与“六十年代”有怎样的异同？能否对当代青年的精神处境给予社会-历史层面的解读？

4. 在写作方法和致思路径上，《中产阶级的孩子们》对当下的学术写作和文化研究有哪些启示？

【线下】

现场：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东街22号三联韬奋书店（二楼活动区）

*开放式活动，无需预约

【线上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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