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界法”还是“国际法”？——“天下体系”与世界秩序的重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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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谈人 & 主持人：

赵鼎新 浙江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

汪 晖 清华大学人文学院

赵汀阳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

殷之光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

程乐松 北京大学哲学系

解题：

1795年，康德发表《永久和平论》，基于其时无法止息的欧洲战乱提出了一个宏大的哲学构想，旨在为国家间的永久和平建立一套理性、道德与法律兼备的框架，被视为现代国际法的重要思想源头。二百年后的1996年，亨廷顿在《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》一书中断言，后冷战时代，基于宗教、历史、文化等的文明特性将取代意识形态，成为国际秩序的主要冲突形态，其中伊斯兰文明和中华文明将是西方文明最重要的竞争对手。又三十年之后的2026年初，加拿大总理卡尼在达沃斯论坛上宣称，“我们身处大国竞争的时代，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正在消亡，强者为所欲为，弱者逆来顺受。这是一场美好幻象的终结，一段残酷现实的开端”，他因此呼吁“中等国家”要一起重建一个“更宏大、更完善、更公正的新秩序”。

无论是三十年前亨廷顿影响深远的宏论还是卡尼决然清醒的判断，都说明一个基本事实：以康德的“永久和平”为理念框架、以二战后的《联合国宪章》为基准的国际秩序正在快速崩解，世界仿佛回到了“兵强马壮者为王”的乱世丛林。这让我们想起米尔斯海默的预言：由美国单极霸权支撑的“自由国际秩序”注定衰落，世界将回归到一个更传统、更注重势力范围、更充满大国竞争的现实主义世界。

我们到底需要怎样的世界秩序，又将如何想象和重构未来的世界图景？20世纪90年代后期，赵汀阳因亨廷顿问题，意识到康德的“永久和平方案”无法解决“文明的冲突”，他基于中国古代思想和莱布尼茨的“最好可能世界”，提出了自己的“天下体系”理论，这是他以世界为政治主体，以共在可能性实现跨主体和解，为人类文明建构的一种宇宙论式的政治哲学和生态系统秩序。二十多年来，这一极富原创性的理想“世界秩序”原理在国内国际学术界广受瞩目，有赞赏有论争也有批评。在世界秩序面临“百年未有之大变局”的今天，三联学术论坛邀请赵汀阳、汪晖、赵鼎新、殷之光和程乐松等五位教授一起，共同讨论如下问题：

我们正在面对怎样的一个“世界”？当下的核心问题是“战争与和平”吗？

“天下体系”是否为“永久和平论”的21世纪版本？它是一种可以代替“国际法”的“世界法”吗？

“天下体系”如何回应经验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实证性质疑？如果回避具体历史的复杂生成和政治动力，“共托邦”的和谐蓝图是否会变成一种“去政治化”的政治哲学？

在这个“大转型”的历史时刻，中国理论思想界如何在世界历史中重新定位自己，为“新秩序”的建立，为“中国与世界”寻找一个更具包容性、更可持续的未来？

【线下】

现场：北京市东城区美术馆东街22号三联韬奋书店（二楼活动区）

*开放式活动，无需预约

【线上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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